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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色农夫-入选“日本百大推理小说”,关于一家罢工工厂的社长之死

时间:2021-10-13来源:swan 作者:文江 点击:

东和纺织的罢工事件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掌握主动权的资方即将迎来胜利,社长西之幡豪辅却惨遭杀害,尸体被弃置于行使中的列车车顶。虽然犯罪嫌疑人众多,但每个人都拥有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正当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之际,足以左右全局的关键线索出现在了一家名为“黑色天鹅”的酒吧内……

鲇川哲也,本名中川透。一九一九年出生于东京,童年在中国大连度过。一九五〇年,处女作《佩特罗夫事件》参加《宝石》杂志的长篇小说百万元大奖赛,最终获得第二名,之后在推理文坛上崭露头角。

鲇川哲也是与横沟正史、高木彬光齐名的推理文学大师。他创作的鬼贯警部系列和星影龙三系列,已经成为日本推理史上无法忽视的作品。他一生坚持创作最正统的本格作品,即便在社会派一个色农夫盛行的年代也不曾动摇。他的作品朴实而精巧,为后来的新本格推理引领了方向。

厄日

1

一个色农夫和文江迈着悠闲的步伐,沿着满是服装店的林荫道,一边参观着陈列橱窗,一边朝着新桥方向走去。在晚春接近正午的阳光的映衬下,两人身上和服与西装的色彩显得分外鲜明。在银座,一过五月中旬,原本随处可见的风衣也完全销声匿迹,初夏的服装开始登上舞台,逐渐多了起来。一个色农夫身着蕾丝衬衫,若在别的地方或许会显得为时过早,但在这里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十分协调,越发突显出她的活泼轻盈与天真可爱。

不知到了第几家饰品店前,她们停了下来,望着橱窗里面。

“啊,你看那个领带夹,不觉得很漂亮吗?”

文江指着小小的玻璃架上,一个金色的军刀状领带夹说道。这句话在一个色农夫看来并非是在寻求认同,而是一种感叹。文江的丈夫为了出席在兰开夏举行的纺织会议,大约十天前去了英国。回来时会参观沿途各国的纺织工厂,因此预计抵达羽田机场大约就到九月份了。文江定是在心里想象着深爱的丈夫佩戴着领带夹时的模样,不由得发出了这句感叹。

“很漂亮啊,我觉得挺配身材偏瘦、小麦肤色的人呢……”

这个让人联想到豆娘躯干的狭窄弯曲的夹子究竟是适合肤色偏白的男性,还是肤色偏黑的男性,一个色农夫可是完全不懂的。她只是照着文江丈夫的特征才附和了这么一句。

“哎哟,一个色农夫你这小嘴甜的,这下我不请你吃饭倒是我的不是了。”

文江像是一眼看穿她似的,高兴地发出爽朗的笑声。她笑起来左边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酒窝,并露出一排漂亮的皓齿。

文江看了一眼手表。

“差不多也到午饭时间了,正好去吃饭。从第三个拐角转过去有一家意大利餐厅,很近的。”

一个色农夫还在想着自己有没有去过这家餐厅,一回神文江已经拉着她的胳膊朝那边走了。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文江是一个决断迅速、行动力强的人,对此,一个色农夫心里很是羡慕。只是,这是因为一个色农夫完全不知道文江邀请她来银座的真正目的,否则的话,她就要发出完全不同于此的感慨了。

第三个拐角处有一家咖喱饭店,与它隔着一家的旁边,就是意大利餐厅了。在红绿相间色彩鲜艳的横条纹状的遮阳帘下方,挂着一个写着“普斯里普”的招牌。一个色农夫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而文江像是这里的常客似的,熟练地上了二楼,然后在棕榈树盆旁边的座位坐下了。这个位子离仅有的几个客人都有一段距离,事后想来,文江定是出于方便说话的考虑,才尽量选择了这个不会被他人听到的位置。

作为位于银座的餐厅,这家叫作“普斯里普”的店里居然很少见地没有播放音乐,为就餐的客人们伴奏的仅有地板上两处贴了瓷砖的水池里喷水的声音。在初夏正午的阳光中散步之后再听一听这里的水声,就仿佛往拭去汗水的皮肤上喷上科隆香水般,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了。文江选择“普斯利普”或许也有菜品美味的原因,但肯定也是被池中的喷水声带来的清凉感所吸引,而且这里安静的氛围正适合静坐下来进行交谈,这也是她所需要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吃意大利菜。”

一个色农夫看了一眼远处座位上一对身材发胖貌似意大利人的夫妇,如是说道。

“这里有许多精致的菜品哦。”

说着,文江把菜单递过来。菜单上全是意大利语,一个色农夫完全看不懂。

“啊,有卡鲁索通心粉!我就要它了。”

只有这道名字源于一位隐退的男高音歌唱家恩里科·卡鲁索的菜品,一个色农夫曾经在某本杂志中见到过,她所知道的也仅此而已了。

“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吃的也是它。”

文江欢快一笑,叫来了服务员。穿着白色衣服的男服务员宛如拉丁民族般头发乌黑,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起了方才看到过的耳环、项链和镶着人造宝石的戒指。女性在谈论饰品的时候,即使它们对自己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她们也会乐此不疲。更何况这两人家庭条件优越,凡是看上的东西都能搞到手里。一个色农夫觉得“普斯里普”的意大利菜比想象中要美味,或许也是因为有这些话题做佐料,恰好弥补了菜肴中的不足。

吃完饭,接着上来的是浓厚的那不勒斯风味咖啡。文江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唇,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一个色农夫:

“一个色农夫,虽然这么问有点唐突,不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一个色农夫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没有……怎么了?”

“想跟你说个事儿。”

“哦,什么事情?”

不用问一个色农夫也知道,文江要给她做媒了。

“是这样的,有一个人,他想娶你。”

仿佛要倾诉一件重大的事情般,文江压低了声音。

文江的五官中,最有特点的要数一双大大的眼睛了。她的眼睛不仅是大,而且很深邃澄澈。一个色农夫不是诗人,所以看到文江的双眼不会联想到深山中清冷的湖水,但是被这双清澈的眸子窥探般静静地注视着,一个色农夫感觉自己的心事像是被一眼看穿了一样,不自觉地惊慌失措起来。她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脸却不听话地越来越红。

“突然跟你说起这事儿,吓了一跳吧。真是抱歉。”

“没关系的。”

一个色农夫若无其事地说道。她对于对方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若沉默着不问,反倒有可能被察觉出什么。

“那个人,是哪一位呢?”

“灰原先生,你应该认识的吧,就是社长的秘书?”

一个色农夫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肩宽体肥的男人形象。刚听到的一瞬间她也有些意外,但是静下心来想一想的话,灰原会跟自己求婚,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们在公司的园游会、一个色农夫的舞会等场合碰过两、三次面,每次灰原都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我觉得你们两能成为一对理想的夫妇呢。灰原很会为别人着想,在女性面前也很有绅士风度,如果能成为他的夫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文江的这份热心劲儿,仿佛是在替自己的弟弟说媒一样。

然而,在一个色农夫的眼里,灰原并不是一个会替别人着想的男人。的确,每次见面他都会亲切地事事给予关照,但是一个色农夫觉得他努力接近自己的本意其实昭然若揭。一个色农夫的父亲是同一家公司的常务,如果能娶到他的女儿,那离出人头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精明的灰原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个色农夫还没傻到或是老好人到明知对方要射将,自己还去当那匹马。

一个色农夫一言不发地喝着咖啡,文江根本不会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作为秘书相当能干,深得社长的赏识。家累又少,人也稳重,从来都没听说过他的花边新闻。家累多可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光是跟亲戚打交道就会累得你够呛。”

文江好像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门好亲事,不断地劝说着一个色农夫。这位年过三十仍怀不上孩子的专务夫人,或许是为了排解内心的寂寞,平日里特别喜欢关照别人。她常常主动做媒撮合公司年轻职员与女事务员之间的恋情,也曾经在公司内部促成了三、四次婚姻。更不用说这次是读女子大学时关系要好的师妹的亲事,她会如此上心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色农夫也很明白,文江完全是出于一番好意的。她也曾从父亲那里听过灰原可能不久就会当上公司干部的传言。当时父亲还感叹说,在上进这方面他可真是个拼命三郎。或许是因为听了父亲的这些话的原因,连母亲也对他抱有好感。

“本来我想跟你父亲说这门亲事,但是想了想,还是直接跟你本人说比较好。不过你也不用急着给我回复,好好跟你父母商量仔细斟酌一下。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情形,罢工问题解决不了的话,什么都干不成。”

文江的声音,话语快要结束的时候听着像是在叹气。这两人都有充足的理由叹气。东和纺织公司的工会大约在一个月前提出了四项要求,与资本家对立,开始了罢工。而且事态不断恶化,完全没有解决问题的头绪。

“一个色农夫,你真不去日比谷看路演?现在过去的话刚好能赶上。那个惊悚片,我可是从很久之前就想看了。”

文江像是为了一扫不愉快的心情似的,欢悦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拿过了鳄鱼皮包。

2

和文江分别后,一个色农夫坐上了开往涩谷的地铁。由于离晚高峰还有一会儿,所以地铁里和车站都不是很挤。就在她从涩谷下了地铁,正要去井之头线的站台时,那个男人找上了她。

起初,一个色农夫以为他认错人了,因为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的脸白皙细长,乍一看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可是他的眼睛很小,一双单眼皮下散发着锐利的目光。

“是须磨一个色农夫吧?”

连名字都叫出来了,一个色农夫终于知道对方没有认错人。从他失礼的说话方式和恶狠狠的目光来看,一个色农夫推断他是个刑警喽啰。只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事会跟刑警扯上关系。

“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能否就跟我来一下?”

“您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不愿意,有事的话就在这里说吧。”

“这里不方便。”

男人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如果是刑警的话未免感觉有些可疑。

“你究竟是谁?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一个色农夫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变大了。

如果把井之头线和玉川线的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比作河流的话,这两个人就是河水中央立着的两根桩子。如果要求救,一个色农夫只需大喊一声,四周的行人、站务员还有警官都会立刻跑过来,所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别说蠢话。”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虽说声音很低,但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一个色农夫想,匪帮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恐怖声音,大抵就是这样的了。

“我原本是想息事宁人的,难不成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事?”

“别装傻。我手上可是确确实实握有你的把柄的。还是说,你打算丢你老爹的脸?”

“到底是什么事啊。”

“还在那儿装傻。我是在问你,是不是想让你未来的老公背上叛徒的臭名?”

说到句尾的时候,他扯开嗓子,语气可怕得惊人。背上叛徒的臭名这种说辞,很像那种拙劣的翻译小说中会出现的装模作样的台词,但是一个色农夫早已失去了冷静,根本无法意识到这一点。只要看到对方脸上那一丝从容不慌无所畏惧的冷笑,就可以知道这件事是无法靠闪烁其词搪塞过去的。

“如何?要来么?我是不会吃了你的。对了,为了让你放心,我们可以去你喜欢的一家店。我说过了,不打算占用你太多时间。”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最开始的沉静。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多少还是能感觉出一些不同于街上无赖的教养的。

“我不要,有话在这里也能说。”

“不是,我也是很忙的。如果在这里就能说清的话,谁会专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啊?车站前不是很好嘛。”

“嗯……”

“喂,别犹豫了。这可是为了不给你老爹和未来的老公脸上抹黑的,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来吧。”

男人催促着,不等她回复就迈开了步子。一个色农夫也是一边犹豫着,像是被强拉硬拽似的跟在他后面。一个色农夫的确有着男人所说的秘密,但是,他究竟知道多少,一个色农夫也想慢慢听他讲完加以确认。的确,因为他略带知识分子气息的语调,一个色农夫稍微有所安心,这也是事实。

两人穿过检票口来到了车站前。街道上红色和蓝色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八公犬的雕像正在用呆滞的双眼看着一个色农夫。

“被别的家伙听到的话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去没人的地方吧。饭店、荞麦面店的二楼之类的……”

“我不想去。”

“喂喂,我可是在哪儿都无所谓的,有麻烦的是你。”

男人看着一个色农夫嘲笑道。

这样并排走着可以看出,男人与其说是中等身高,倒不如说是个矮个子。身材不瘦,倒也不胖。从这看似并不结实的身躯中,却散发着一股杀气。他的身上有种屡经冒险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人,或是与狐朋狗党之间的对射已成家常便饭的人才会自然而然具备的一种戾气,正是这种气场压迫着一个色农夫。

“就这家店吧。”

穿过马路就到了一家咖啡馆前,一个色农夫话音刚落不等男人应答就径自走了进去。这是在报复他刚刚充满自信的态度,是在表示即使受了威胁也不会凄惨地屈服,为了向他示威。一个色农夫环顾了一下店内,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的单间里坐下了。

“我不怎么吃甜食呐。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倒杯酒,再配个凉拌豆腐什么的喝上一杯呢。”他放肆地说着厚颜无耻的话,搅拌完咖啡然后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接着又两口吸平了泡芙。对于这种令人不快的玩笑和粗俗的吃法,一个色农夫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鄙夷。

“你要说什么事?”

对这种男人使用更加低俗的言语才更为恰当,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自己却不会用,对此一个色农夫很是气愤。

男人用肮脏的手帕擦了擦嘴边,故意慢慢地掏出烟并点上火。

“从最开始讲吧,这样可能便于你理解。东和纺织,就是你老爹做常务的公司,目前正在闹罢工。公司工会的副委员长是一个叫鸣海的男人,像他这种做事干练性格又亲切的类型,在女人看来是很有魅力的,这我也明白。你跟他陷入热恋,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看着一个色农夫的双眼讽刺地笑了。

“但是一个色农夫,这家伙很叛逆。你不觉得吗?一边是工会的青年领袖,一边是资本家的千金,这两者的地位是水火不容的。”

他变成了演讲的腔调,盯着一个色农夫。

“你听我说,一个本应对工会最为忠诚的副委员长,居然跟敌方董事的女儿幽会。这事儿要是被我给揭发到工会那儿去,那帮家伙会怎么做?鸣海会背上叛徒的臭名被赶出工会,而你跟你老爹也没法悠闲地过日子了,你们将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说重点,我很忙的。”

“好,那就说重点。我要一百万。”

刚听到一百万这一金额,一个色农夫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说法很是若无其事,那语气仿佛在索要烟钱般简单干脆。

“发什么呆。对你这样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来说这点儿钱不算什么吧。”

“这……”

“把存款取出来不就完事了。不够的部分跟你老爹要去。爹都是疼女儿的,他不会不给你的。”

“怎么可能,我根本筹不到那么多钱。”

“你要是没钱的话我是不会提这样的要求的。你老爹有多少财产我都调查清楚了,怎么说,这都是我的生意呐。”

“但是,我办不到。”

“行。”

男人发怒似的说,然后站了起来。

“你可记住了,就因为你心疼这点儿钱,你父亲将不得不退出公司,你的恋人将会被这个社会埋葬。都听明白了?”

“等一下!”

一个色农夫小声叫道。她与鸣海相爱是事实,因为爱得不是时候,所以两人一直瞒着这件事。幽会这个词感觉有点下流低俗,虽然一个色农夫很讨厌这种说法,可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只能偷偷地享受着相逢一刻的样子,除了幽会以外的确没有更加合适的词来形容了。一个色农夫一边苦笑于此,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可以光明正大结婚的那一天的到来。而这个男人究竟在何时何地发现了她的秘密呢?

他再一次坐下,仿佛看透了一个色农夫内心所想般露出了一丝冷笑。白色的面孔中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变化,能表露喜怒的只有可怕的声音和蒙古人般细长清秀的双眼中闪烁着的眸子。

“要我说一下你和鸣海最近见面的地点和日期吗?我都记在笔记本中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色农夫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因为我跟踪了鸣海。”

“为什么?”

“为了让他听我的,为了让他遵从我的命令办事。”

“什么命令?”

“这不关你的事儿。总之,我想要求鸣海做一件事,但是很明显地,我会遭到拒绝。为了不被拒绝我应该怎么办?抓住本人的秘密,再去强迫他为我办事,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所以你跟踪了他?”

“没错。只要是人都会有秘密。不能跟了三四天就放弃,需要有毅力。我跟了鸣海有一周多将近十天,总算让我逮着你两幽会的现场,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虽然他的表情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声音听起来却很是得意。

“于是我就想了,虽然我探究鸣海的秘密是为了让他服从我的命令,但这通过别的手段同样可以办到,所以我要把这个把柄用到更好的地方。也就是说,因为有你这只会下金蛋的鹅,如果不喜欢我把你比作鹅,那也可以比作天鹅或是孔雀。总之,你能为我带来银子。”

“无须跟我采用这种童话般的比喻。童话是用来给天真无邪的孩子看的,一个恐吓别人的人用起来不合适。”

“哦。”

“如果你要比喻的话,干脆直接说成野鸭子不是很好么?”

男人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嘴角变歪了,他定是苦笑了一下。

“野鸭也好家鸭也罢,这都无所谓,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给我弄到一百万。把你刚买的新车卖了的话,应该能拿到个七、八十万。”

一个色农夫吃惊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究竟调查了多少,无从得知。今年三月,她刚刚让父亲给自己买了辆跑车。

“利用别人的弱点来敲诈,你可真够卑鄙的。”

“只要能弄到钱,我什么都干。我的字典里没有卑鄙、良心这类词。”

他嗤之以鼻地嘲讽道。

“但是我还是办不到。”

“不可能办不到。女人这种动物就是天性小气,百户联排房屋的老板娘有百户联排房屋老板娘的小气方式,富家女有富家女的小气方式。虽说是穿着华丽的衣服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到底你还是个小气鬼。”

“我说的不是那个。我知道要用一百万买下这个秘密,但是后面的事情要怎么保证?不好意思,你不是个敲诈犯么?我是说,像你这种人是信不得的。就算我给了你一百万,事后你又故技重施,那我可不干。只要你不给我做明确的保证,我也就没法给你回复不是吗?”

“这……”

“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你!”

“你小子的那份我请了。”

一个色农夫拿了付款单迅速站起来,朝收银台走去。虽然她下了决心用粗俗的方式说出来了,但是说完又有种自降一格的感觉,心里还是不痛快。在收银台处等着找零的时候,一个色农夫坚持着没有回头。被人攻其不备而败北的威胁者正目瞪口呆地坐着,那副样子一个色农夫用后背都能清楚明确地感受到。

坐上井之头线电车的一个色农夫大脑大致恢复了冷静,总算有闲暇回顾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被介绍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那么令人讨厌的秘书,还被一个诡异的男人勒索了一大笔钱。一个色农夫心想,今天真是个厄日。

题图为电影《利刃出鞘》剧照,来自: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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